文章有點長,關於我的那一個夏天,
密集熱烈相處,炙熱了整個季節的他。

Sink S3還沒結束時,
我在花魁上用另一個身分發表了一篇故事文,
故事名字叫做水晶蘭,
內容是我自己的經歷跟我渴望的情節參雜,
故事連結如下:(看日記送故事一舉兩得?XD)

水晶蘭,之一
水晶蘭,之二
水晶蘭,之三
水晶蘭,之四
水晶蘭,後記

當時發表後推文數不少,
我因此沿用那個故事的名字做為自己分身帳號的暱稱。

我是習慣暱稱自己是花的,
不論是過去被人這樣稱謂,或自己也會沿用這樣的稱呼,
寫那篇文章我非常用心,因為嚴格說來,
那篇故事真實經驗的部分全都來自因為寫Sink而跟我相識的前任主人H,
在寫那篇故事的時候,其實我都像是在寫著他一般的燃燒自己,
再佐以我渴望能真正降臨在自己身上的經驗,
那篇文章雖然只有一萬多字,卻是我經常做的一個夢。

但是水晶蘭嚴格來說,不是一種花,
而是一種腐生植物。

寄生植物。

曾經S2我說自己是自私自利的菟絲,到了那時,到了現在,
我的確覺得自己像是水晶蘭,同樣是寄生,卻換了方式。

文字可以辨識一個人,也因此雖然我使用了另一個身分,
不少人一看就知道我是誰,但也識趣的沒有戳破,
我經常使用那個身分在故事版寫字,也許我只是想要知道,
如果我不被稱作「偏執狂」,我不是誰,不是任何人時,
如果對方什麼都不知道,我寫字是否仍然會獲得讚賞。

這陣子看了《O孃》,序文中作者受訪說了一段話:

「我不年輕,也不漂亮,我必須找到其他的武器,肉體並非一切,
武器也是存在於精神之中。」

這句話其實足夠做為我這麼做的寫照,不論是用哪個身分書寫,
時常,我會覺得文字就是我唯一,
能令人著迷或者不透過表皮認識我的武器。

然後那個摘花的男人來了。

他感覺不多話,其實不太寫長信,
只是這樣對我說:『我覺得妳寫的人就是我。』

寫過最長的一封信其實我看了還有點好笑,
因為相當拙劣,文字之粗糙絲毫引不起我的性欲,
但是相當有誠意的是手寫信,倒也出人意表,
與花魁的男人們又是一個與眾不同;
他手寫了一張紙,寫滿對我的慾望,
翻拍丟上了當時開始流行的imgur圖床,
至今我還對內容印象深刻。

當時他的回應只讓我覺得:好大的口氣。
我其實因為那篇文章收過不少信,
但是,沒有一個人,像他那樣說話,
別人總是說,原來你喜歡被這樣對待,
那我會用你想要的方式對你,各式各樣類似的話語,了無新意。

但他只是,淡淡的捎來一句,『我覺得妳寫的男人就是我,而女主角是妳。』

「女主角當然是我,因為這是我的故事啊。」

我回,沒有正面回應他的第一句話。

不管他是否是這樣的男人,我也的確,認為他出人意表地跟別人不同,
或許這就是我會注意到他,而不注意到他人的緣故。

但是有一搭沒一搭的,只是斷斷續續的聊著,直到後來,
我跟他換了聯絡方式密集的聊了一個月,他雖然偶有脫軌妄想的症狀,
自顧自地開始闡述他想如何如何對我而無視我的規避。
可是我不討厭這樣。

與他密切接觸時,我跟H已經結束,
我在故事版甚至崩潰地發了一篇與主訣別書,
H是我認為畢生以來最重要的一個主人,也是維持最久關係的一個,
雖然我跟他之間有很多狀況,卻也不改我對他的心意,
我離開了H,逼自己離開,但是我卻覺得無處可去。

我尋求著庇護,尋求依靠,然後,與他搭上了一條線。

但是我只是溺水的人,我依著他只以為可以尋求一點支柱,
我並不以為或者奢望我會跟他有什麼關係,
我是受傷的人,遇見傷感的事,更甚者因為我說過的,
他的文字其實平凡粗淺,他對我來說,也只是我另一個身分下的讀者,
還是我當時可以接受聊天的那個。

就算他總是會偶爾爆走表露他對我的慾望,
卻也可以完全略過不提,很有風度的陪著我說話,
日出到日落,我因為他的陪伴而感覺不這麼痛苦。

聊天中他當然不像在花魁那樣寡言,
是很有趣的傢伙,跟我年紀也相近,
我原本以為他可能也是個SMer,但是他並不是,
他說他從沒有這樣的經驗,上了花魁也不怎麼看SM版,
直到那天看了我寫的故事,其實他是震驚的,
他覺得自己就像是故事中的男人,
也渴望找到那樣的女人,所以,他寫了信來。

這些我覺得好熟悉的說詞,當下默默在內心評分,
認定他應該是個高手玩咖,所以說話才這麼滑不溜手,四兩撥千金。

反正他只要不行動,我只要可以得到我想要的,我們就可以相安無事,
那是我當時的想法,我輕忽並且蠻不在意,
甚至因為跟H分開我幾乎以為自己已經死了。

我感到身為sub的部分已經死去而不會活過來。
我絕望的這樣相信著,教主已死,教眾何所歸?

我所有不設防的心思,其實都如同我當時認識H一樣的愚蠢,
我與H的交集也同樣存在我漫不經心毫不多想的隨意中,
一旦開始就如同沒有剎車直直狂奔的列車,既然啟程就必須行駛到終點,
沿途所有障礙都只會被列車撞飛。

因此我經常反覆認為,我的人生,
從沒有遺憾,只有命中注定與錯過。
我不會與人產生遺憾,
我只會在命運注定的交叉時,
與那命中注定的對象發生關係,
與注定不可能的對象屢屢錯身而過。

我與H如此,何況這個,揚言摘花的男人。
只是我總是事發之後驀然回首才發現這些,
當下總是一無所知。

彷彿自己的人生是別人的事。

我這樣絲毫不對人防備,
因為受傷而攀著對方,渴望對方能給自己一些溫暖的作為,
也莫怪別人對我毫不憐惜的傷害。

聊了一個月以後,見面的契機是他主動約我吃飯,
我心想有何不可?

這個有何不可,徹底的打破了我原本所有的想法,
沒有想過當真正開始見面,一切天旋地轉。

但是我們的第一次見面是在某天晚上,我剛吃飽正要回家,
他問我人在哪裡?
我說某某路上的某某餐廳,我吃飽了正要回去,
他說,我也在附近,妳要見面嗎?聊聊幾分鐘就好。

我想了想也無不可,反正我一個人,
也不是要約去做什麼特別的事情,
他要來便來吧,當下我覺得一切都是無所謂的。

幾分鐘後他騎車來了,拿下安全帽,下了車,
只比我高了點,一頭整齊修短的髮,戴著粗框眼鏡,身材比我想的還厚實,
穿著幾乎是uniqlo就可以找到的衣服;
我與他聊天過程從沒有看過他照片也不要求,因為我認為不重要,
但是第一次見面,他非常順我的眼。

他對著我笑,說只是來打個招呼。
那時候是冬天,他圍著圍巾的樣子居然也是我喜歡的,
我當下絲毫沒有察覺這些。
我只是點點頭,跟他小聊了幾句,然後揮手送他騎走。
接著自己也回家了。

五分鐘都不到,就像原本早就認識的人,
因為在街頭遇到而小小的寒暄;
回家後他照樣跟我閒聊,當然會嘴甜幾句,
說終於見到傳說中的水晶蘭諸如此類的話,
見了面也沒什麼異樣,我當然持續跟他聊下去,
他也如往常的早起打招呼,陪我聊到將睡,
一切都很好,過了幾天,他重約我吃飯。

午餐,訂好了餐廳,依照我的喜好,
仔細地問了我喜歡吃什麼,打算的一清二楚以後,
挑了一間他覺得不錯的地方,一切到吃飯為止都很正常,
我與他聊天也不談H,只聊著我跟他平常會說的話,
吃飽以後我跟他離開餐廳換了地方說話,咖啡配紅茶,還有簡單的蛋糕,
人少的地方,他開始主動跟我提起關於他性向的事。

『我是認真覺得,那文章就是在寫我。』

「我說過了你好大的口氣,你明明說過你沒有這方面的經驗。」

『我是沒有,因為我以前的對象都無法接受,
但是我一直都喜歡也希望這樣對一個女人。』

「嗯哼。」

『…妳的臉看起來很好摸,我可以摸嗎?』

「…你。」

『我保證我只會摸臉,妳看起來就像個流浪的小動物。』

他問是這樣問,手卻已經伸過來我面前,輕輕的,撫摸我的下巴。

『感覺像是這樣,妳就會瞇起眼打呼嚕似的。』

我沒有呼嚕,身體卻起了一陣震顫,
他摸我的力道真的讓我微微瞇起眼,
他的手緩緩往上,捧住我的左臉,用手心順過一次後,又用手背蹭過。
我不由自主的拿下自己的眼鏡,回蹭了他的手背。
他又順著我臉龐的弧度往下,滑到我的右臉,
我抬眼看他,被他那雙眼睛完全震懾住。

他抿著唇,專注的,慾望的看著我,看著他摸我的手掌與我的臉頰接觸,
那是一雙,只看著我的眼睛。

他看見我在看他,手也沒有停下,重新捧住我的下顎,
露出曖昧的微笑。

『好乖的貓咪。』

他低啞著嗓子,輕聲的,我順著他的撫弄,
幾乎趴伏在桌面,頭整個倚靠在他的手心。
霎時間,我感覺遇到了扮豬吃老虎的人。那雙眼睛,那抹眼神,
與我渴望追求的,夢中想像的,多麼相似。

我應該要退後,把臉移開,
卻像是被那雙眼眸吸住,像是受磁鐵擺動的磁沙,
他看著我,笑意猶深,手卻開始往下,一路蜿蜒摸到我的上胸口。
在我的頸項與上胸口游移,最後掐住我的喉頭,

『妳喜歡這樣,對吧?』

『會不會太大力?』

我扣住他的手,希望他離開又不希望,他的手指按壓在我的動脈上頭,
調整著他的力道,些微的窒息感讓我在咖啡館幾乎迷茫起來。

搖著頭,我些微握緊他的手,
他會意的鬆開,往後傾向他身後的椅背。

「…說好的只摸臉呢?」

我小小抱怨,但是感到自己眼眶泛著霧氣,知道自己單純這樣就動情了。

『妳很好摸,所以,我控制不住。』

他笑意盈滿嘴角,因著他往後靠向椅背,我看見了一個清楚的弧度,
而他也毫不避諱地展示著,甚至回望我盯著看他的眼睛。
我像是被抓到做壞事的小孩轉開視線,退回椅子上坐好,
眼珠轉動間,我看見他笑得更加燦然,眼睛都幾乎瞇成一條線。

「這不是理由喔。」

我扁扁嘴,假裝鎮定的說,
卻無法克制好像有什麼從我內在蔓延出來。

『呵。』他終於笑出聲。

就這樣相處到了傍晚,想說該說的話都會說完,
我晚上也有事情要辦,所以跟他道別,
但他一路送到我家路口,亦步亦趨,
最後像是按捺不住一般,張開雙臂,
像是邀請也像是請求,

『抱一下。』

我順從的靠近他,聞到他身上仔細清洗過的沐浴乳香氣與古龍水味,
眼睛對上的是他持續保持微笑的唇形,那唇愈靠愈近,
主動親上我的額頭。

已經抱在一起超過一分鐘,他卻沒有鬆手的意思,
反而是我主動退開了兩步,他拉住我的手,
不想我離他太遠,雙目銳利的穿過了他的鏡片,盯著我的嘴。

「你很想親我是吧?」

換我促狹的說著,我止不住自己內心想勾引他的慾望,
我想知道他是否真的這樣想。
他的眼神他的人,都透露著這樣的氣味,我勾引他挑逗他的時候,
無暇顧及,只是充滿了自己的惡趣,而他點頭。

『所以我可以吻妳嗎?』

「我沒有說不行唷。」

才露出微笑地下個瞬間他強硬的吻上我,霸道的,深入的親吻著我的唇,
牙齒甚至咬住我的唇瓣與舌,感覺我就像是他將要吞入嘴裡的食物;
喘息換氣間,他微微離開我,呢喃著:

『妳很好吃。』

『嘴…胸…也許更多…妳的全部,都很好吃。』

從他說出這些話的那一刻開始,我就知道,
也許我們會有什麼將要發生。

只要我願意。

那天之後我們變得異常熱絡。

那一吻以後,他所有的行徑與言語大膽起來,更甚先前。
像是確認了我也有意願,他所有的調情手段都像是壓抑已久的猛獸,
各種令人難以招架。

第二個月開始,我跟他見面的時間就佔滿了我各種空閒時間,
幾乎三天就能見到他一次。

他會主動的提出邀請,我也沒有拒絕的理由,
第二次的見面我反而拘謹著,
我不是為了欲擒故縱,我只是忽然覺得這樣不好,
因為不知道他有什麼打算,就算他一副對我著迷的模樣,
我卻很害怕,不知道發展下去到底是否是我能控制的狀況。

第二次陪著他去逛街,採買點東西,
他主動伸出手想要我牽上,我裝死的略過,自己主動地往前走,
排開了假日的人潮,故意不去等他。
他仍然是那副笑臉,跟上我的腳步,
晚餐時仍然用那張臉,那個表情,明明是吃飯,
我卻像是配菜,他用眼睛吃的配菜。

他早我一步吃飽,還是像用眼睛在吃我一樣的看著我,
看得我心慌的低頭盡快想把飯吃完,
每次一要跟他說話望進他的眼睛,就看見他笑出臥蠶的望我。
伸手攏過我的長髮,要我當心不要落進碗裡。

逛完街買到他想要的東西,他跟我在路邊閒聊,
站在我面前而我坐著,我跟他聊著聊著,他幾次試圖伸手碰觸我,
都被我裝死躲開。

反覆幾次,我只讓他摸摸我的頭,
他摸了幾下又拉著我往他肚子靠上。

我內心焦慮的不行,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想不想要跟他發展,
抬頭想看他,卻又看見某個熟悉的弧度。

他對我的渴望我明確的理解,但是我不知道他到底想要怎樣的一段關係,
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給我我想要的,我轉開目光,
持續跟他聊著些無關緊要的瑣事,
將近深夜準備道別回家。

『我送妳。』他說。

「不用了,其實我們家離得很遠,你這樣往返很浪費時間。」

星期天的晚上,讓他需要耗費一兩個小時才能到家讓我覺得更奇怪。

『我想送妳。』

「如果時間早一點我很願意,我希望不會耽誤你的休息時間。」

我很有禮貌的再次婉拒,他一副妳真的不會後悔的表情看我。

「謝謝你,晚安,寇穎。」

『嗯,我走了。』

各自往反方向而去,搭上車我忽然悵然若失,
滑著手機,他的訊息很快地跳出視窗。

『妳這麼不想我送妳嗎?』

「沒有,真的是晚了。」

『我知道,但是妳知道我想要陪妳。』

「…我知道。」

回到家,跟寇穎報了平安,他卻沒有想睡覺的意思。

『今天見到妳我很開心,謝謝妳願意陪我出去買東西。』

「不會啊,我也很高興。」

『妳今天為什麼一直拒絕我碰妳,妳不喜歡?』

「不,我是不知道這樣好不好。」

『雖然我一開始只是跟妳聊聊,能跟妳見面,我也很意外,
但是,見了妳這兩次,我很確定,我要妳。』

「…嗯。」

『我覺得妳今天一直在壓抑什麼,我感覺得到。』

「因為我實在不知道該不該如此,我是個很認真的人,
我不隨便跟人發展關係,如果你只是在玩,我想我不適合。」

『我很認真,我想要妳,想使用妳,想到都要瘋了。』

一來一回的回應,回神的時候,天已經亮了。

我說不出要去睡,就這樣窩在電腦前一路跟寇穎對話到了早上,
凌晨五點半,寇穎才在視窗上依依不捨的說要去休息。
還在想要保持距離,但是我可能,根本就抗拒不了。

我反覆的看了幾次對話,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怎樣的決定,
只知道自己被他的霸道深深的吸引,每一句話都戳中了我的要害,
每一句話都知道我想聽的是些什麼回應。

『我捨不得去睡,妳讓我無法控制的一直想妳。
從認識妳我就一直想要妳,除了妳,我不想要別人。』

我的視窗對話反覆的滑過這句,
我渴望的「非我不可」與「只要我」,
就像完全命中般的被他如利箭的每句話刺穿,
不顧時間的聊到天光就是我淪陷的開始。

可能我是如此膚淺又愚蠢的女人,
被那莫名的氣味吸引,被那句我渴望的說詞與他傳達的渴望吸引,
就這樣失了理智回應。

「我希望可以慢慢來…」

『好。我答應妳。』

我不是使著欲擒故縱的手段,而是雖想躲避,還是中了招數自投羅網。

之後每一次每一次見面,他望住我的眼神就激烈的像是眼光是手,
光用眼神我已經被他徹底剝光,
冬天厚重的衣著遮蔽都不存在,
他像是X光裝置,連我的骨血都能看透。

而每見一次面,我與他的親密度就更高了一些,
接吻與愛撫稀鬆平常,在人來人往卻無人注意的場合,
他肆無忌憚的磨蹭我意淫我,
完全就像是個癡漢。

人潮滿溢的地方,他會毫不客氣的伸手撫摸所有能撫摸之處,
而我就只能藉由大衣遮掩著他的行動,
露出他所謂『我很陶醉』的神情。

他會在每一次分離前對我說:

『我一碰觸妳,妳的表情就像被我打開了什麼開關…』

『因為我的撫摸就讓妳公然的在大家面前發情了。』

『我喜歡妳這樣的臉,讓我很興奮。』

『我一直都知道,妳不會拒絕我。因為我…就是妳渴望的那個人。』

每一次分離,我開始不由自主的期望下次的相聚,
漸漸的受這樣的他吸引,連他的汗水都是我喜歡的氣味,
反過來上鉤的我沉迷進去他營造的那一切中,
每次見到他,受到他的碰觸就感到神智不清。

當他終於徹底佔有我身心的那一個晚上,就像一場我希望不會醒的美夢,
文章中的劇情幾乎出現在現實,
彷彿我真的就是一頭母獸,只為了得到他的撫觸與回應他的渴望,
像是在印證自己文章中書寫的片段,
他欲求我的眼神與動作,每一次接近,
我就完全的受他擺布,那感覺像是過去的H對我又不像是,
屢屢的我覺得他身上有H的影跡,
但我知道他們不一樣。

我知道那不是愛情,那是一種無法自拔的迷戀,
我迷戀讓我這樣失心瘋沉醉的他,
迷戀他對我所說的一切與做的一切,迷戀他對我的親吻跟更多的行為,
迷戀當他對我這樣做時,無法控制靈魂的自己。
我以為,就算他們不相同,我可能也遇到了另一個信仰。

但他終究不是惜花護花之人。

是我以為,他會是。

其實一直一直以來我很不願意寫我跟他的故事,
他沒有任何地方值得我寫字紀念他,
他這樣一個從頭到尾都沒有認真跟真實的人,
憑什麼我要寫他?
憑什麼我要掏出所有的力氣,
去書寫一個說話不算話,承諾當玩笑的人。

但我知道我非寫不可,
因為我雖然想是這樣想,到頭來,他根本一點錯都沒有。
如同H曾經在那個凡納比之夜,趁虛而入,
失去H的我,也只是被寇穎趁虛而入。
是我不懂得保護我自己,H好歹真心善待我,
寇穎,只是想知道自己有沒有能耐,得到我的垂青。

他只是誘惑我,是我不應該這麼輕易上鉤。

於是怪他不如,怪我自己,不懂得保護自己,不懂得觀察他更久,
不懂得分辨他是否真心想經營一段關係就將自己交託,
他濫用我的信任,但是給予他這樣傷害我的權利的人卻是我自己;
知道他是個玩咖,奢望他有什麼真心?奢望他會認真跟我維繫關係?
嘴上說他欺騙,還不是我自己心甘情願上當。
我還能多天真多蠢?
有什麼好怪別人。

我自己不懂得珍惜自己,又何來要求他能珍惜我。
我沒有給彼此更加認識對方的時間,沒有給他任何考驗,
輕易的就讓他踏破了我的柵欄,侵門踏戶的占據我。

所以,寫了以後,我就可以放下了吧,
放下了以後,一切就會過去了。

把所有與他的故事寫出來,我就可以放手了。
把所有他留在我身上的回憶寫出來,我就可以放下了。
鼓起勇氣,徹頭徹尾的把所有的情感,
都從那一次一次見面中掏出,我就能夠不再記得他曾做過的一切。

就算我語帶保留,無法寫出所有的細節,
但是寫下我對他的心情,我才能真正的從那些片段解脫。

我這輩子的確很難得的遇上這麼一個性慾相合的對象,
那種意亂情迷,在他身邊就無法正常思考的感覺,
長這麼大第一次體會,什麼叫做遇見一個人,失去了所有理智,
幾乎再難存有。

他的聲音與表情都還在我的腦海;
當他第一次對我說他喜歡我的時候,
他是否沒有想過,這對我來說有多重要,
雖然說我以外多少人畢生也都追求非我不可的必要性。

他不費吹灰的說著謊,我就認真的相信。
因為我要的就是這樣而已。

當他說「我只想要妳,現在只要妳。除了妳我不要別人。」的時候,
就像射箭命中了紅心。

我因此成為一把等待他開啟的鎖,
而他是能徹底打開我情慾的鑰匙。

但我就只是他獵殺到手的獵物,既然得手就沒有珍惜的必要,
我恨我自己一認定就全盤付出的個性,
總是什麼都沒有保留的給,再深深受害。

好陣子我還是會清晰地想起他的眼神他的笑他誘人就範的嗓音,
想起經常造訪他工作的場所,當他用皮帶當作項圈勒住我的頸,
拖著我在地上爬行,嚴密的受他掌控,
在那隱密的隔間裡,我會小心翼翼不發出聲音,
不被人發現,被他玩弄著。

我蜷縮在鋪著柔軟地毯的地板,
躲藏在辦公桌底下的陰暗處,
那雙手的主人能輕易的把我壓制也可以輕鬆的把我從那幽暗拖出,
用那雙眼睛與微笑的唇徹底讓我明白他要我。

想起他在旅館蒙上我的雙眼,讓我徹底用身體感覺他對我所做的一切,
不論是用他自己或者任何我當下不知,解開布才看見的各種物體;
那些留在身體各種敏感處的咬痕,會讓我反覆照著鏡子裡的自己,
用以回憶看不見的當下,他到底如何使用我。
我因此無法從到底是噩夢還是美夢的夢境中脫離,
不知道自己身處何地。

我從沒叫過他一聲主人,心底卻已經當他就是。
我從沒有叫過他一聲主人,就算他說想當我的主人。

他手心的溫度彷彿能夠燙傷我,
他唇的溫度胸膛的溫度、核心的溫度,
我都沒有忘記過。

我沒有叫他一聲主人,他做的一切卻也什麼都留在我心上,
我無法叫他一聲主人,但給了他我想了很久終於覺得可以當作他暱稱的名字。

我找不到適合他的代號,我不想用任何一個英文字母代替他,
就算他稱不上一個主人,只是我心裡一個特別的人。

他會永遠只是那個,摘花的男人--一個讓我無法忘記的採花賊。

我終究不是一朵確切的花,
在他身上,我開不出腐花之華,他不願意再給我養份,
那些口口聲聲的承諾,都隨著他疏遠我而飄散。

也許他終有一天會成為一個主人,但卻不是認識我的當時,
可能我又只是開了某個人進入這個世界的門,
卻無法成為對方身邊的對象。
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發生了。

當然也可能他只是一直在玩,這些都只是遊戲的一種。

因為《夏天別來》我想起他,
考慮再三決定要寫,而終於開始寫字回憶一切的時候,
與他的碰撞彷彿夏天燦爛的煙火,火花激烈並且多采多姿。

只是短的只有三個月。不多也不少,剛好是一季。
寇穎這個夏天,曾經讓我那年冬天溫暖的像是夏季。
當時多希望能再多點時間,可惜,什麼都沒有留下。

如果這三個月可以當作談一段感情,就算那一點都不算是,
甚至也不帶有愛。

是我自己在那些相處中,始終沒有理智的看清楚,
騙自己他真的有心經營,好歹我曾這麼受那眼神的吸引,
我騙自己在那些當下,彼此都是真實的。

我相信他是真實的,相信他說的所有的話,
但是除了他想幹我是真實,都是虛假的。

花了三個月拐到一個女人上床,
也算有價值了吧。

對嗎,遊戲人間的寇穎(笑),你這樣的一個夏天,終究不是我的夏天。

我知道你會一直玩下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