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我曾是討厭疼痛的。

很久很久以前,當我認第一個主人的時候,我們有過以下對話:

「SM?那不是會痛的嗎?」

『不,SM也有不痛的。』

「真的?也有不痛的?」

『對,妳想要試試看嗎?』

因為那句不痛,造就我初次接觸SM,
甚至認知自己的性慾居然是如此的起步。
而過了這麼多年,原本討厭疼痛的我,也因為這些年的經驗,
居然開始喜歡疼痛了。

最剛開始的時候我只是渴望被一個人使用,
很簡單的慾望對慾望,
久而久之,離開了一個又一個的他,
我學著理解到底什麼是BDSM,
又學著理解我到底喜歡什麼又不喜歡什麼,
我慢慢的摸索,體會自己喜歡的東西,
進而發現自己從小就喜歡的東西原來被歸類在哪些範疇裡。

而很多原本抗拒的,我開始接受並且喜歡了。
比方說肛交,又比方說疼痛。

曾經接受的調教其實都是,
各種對我的改變與潛移默化,
因為渴望獲得認同,
開始受對方的控制聽從對方的話,
去做些會讓對方開心,自己也開心的事。
開心之外,甚至喜歡被這樣對待的事。

我記得自己喜歡被進入後穴、又喜歡上疼痛的當下,
都是多麼忽然的轉變,
原本以為的巨大的門檻,
就在硬著頭皮嘗試承受的時候,
發現那居然引發自己更大的慾望。

那個自己多陌生,那個自己又多讓自己覺得不可思議。
從不知道自己受到鞭打與啃咬、受到侵入與擴張,
那些疼痛會讓自己如此的興奮與暈眩,
那程度不亞於輕柔的撫觸。

甚至我渴望咬痕多過輕慢的調戲,
我渴望被咬住舌頭因而驚呼、我渴望霸道的殘留在我胸口背後的咬淤,
我渴望自己帶有那些捨不得褪去恢復的淤血,
我樂意、我會喜悅的檢查那些帶有各種到來痕跡的軀體,
撫過它壓彈它,反反覆覆,讓自己再次感受那些獲得的瞬間。

因為疼痛而濕潤的自己,因為羞恥感而興奮的自己,
那些因為那種疼痛而覺得自己為了一個人而自願承受的疼痛,
那份疼痛感讓我會因此覺得自己為了那個人存在。

渴望受到疼痛,自己渴求那份疼痛,
因為那份疼痛而感覺自己存在,
因為受到使用而覺得自己幸福,
漸漸的我明白了過去不瞭解的事,
理解各種疼痛降臨之於那個人與我的意義。

我疼痛,為了見證某人曾經的降臨,為了感受自己為了某人存在而存在。